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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KY B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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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的一只“裸体”麦哲伦企鹅。阿根廷的一只“裸体”麦哲伦企鹅。
裸鼹形鼠是1984年四月愚人节的恶作剧的主题。裸鼹形鼠是1984年四月愚人节的恶作剧的主题。

  新浪环球地理讯 北京时间5月4日消息,据美国国家地理网站报道,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最近宣布,南非和阿根廷的很多企鹅宝宝不知为何失去了它们的羽毛。

  这些所谓的“裸体企鹅”患有一种罕见疾病——脱毛症(feather-loss disorder)。据该学会说,导致这一结果的可能原因包括病原体、甲状腺疾病、营养不良或者是遗传。最近对阿根廷的麦哲伦企鹅进行研究的科学家发现,“裸体”小企鹅的生长速度更慢、体型和体重均不及正常企鹅。“裸体”企鹅令我对大自然是如何让我们进化出保暖和保持干燥的方式有了更加深入的思考。毛发是哺乳动物的基本特征,羽毛是鸟类特征。毛发除了保暖,还能当作伪装(例如美洲豹身上的斑点)和防卫机制(例如豪猪的刚毛)。

  有时一些动物天生就是“赤裸裸的”。例如我们人类。我们人类属于灵长类动物,然而我们浑身上下几乎光秃秃的。《国家地理》在2003年的报告里说,事实上,只有很少哺乳动物身上没有厚厚的毛发,大部分是半水栖动物,例如鲸、海象和河马。人类身上不长浓密的毛发,可能是为了避免产生扁虱、白虱、跳蚤和其他生活在毛发深处的寄生虫。当然,我们通过穿衣服保暖。裸鼹形鼠(naked mole rat)是一种喜欢挖洞的啮齿动物,长着皱巴巴的皮肤,样子很像海象。跟昆虫一样,老鼠喜欢群居在一起,由鼠后领导。这种光秃秃的动物还是1984年佛罗里达州的愚人节恶作剧的主题。

  特兰西瓦尼亚裸颈鸡(Transylvanian naked neck chicken)长着光秃秃的红脖子,这是由基因突变造成的。为什么这种鸡的脖子会不长羽毛呢?科学家表示,这并不是为了让吸血鬼更容易靠近它们,脖子裸露在外对它们散热有好处。一些无毛动物还是城市传说的来源,例如神秘的卓帕卡布拉。20世纪90年代中期,有关这种吸食家畜血液的神秘怪兽的传说在墨西哥、美国西南地区和中国流传开来,当时美国波多黎各首次报道有关卓帕卡布拉的故事。

  这个故事说:“经过调查最终发现,几乎所有这类事件都是由患有严重的兽疥癣的小狼导致的。这种疼痛异常、可能致命的皮肤病会导致毛发完全脱落,皮肤变皱,并会引发其他一些症状。” 兽疥癣还会对野外的其他动物产生影响,据说2003年佛罗里达有人看到了“裸体”熊。与此类似,最近几年经常有人在该国看到存在萨姆森(遗传变异,导致动物不长针毛)这种遗传病的红狐。患有该病的狐狸长着袋鼠形状的脑袋、直挺挺的大耳朵和像老鼠一样的长尾巴。从外表看,看不出狐狸的狡猾。(孝文)

  5.美国德州野火

美国德州野火(图片来源:Landsat/NASA)美国德州野火(图片来源:Landsat/NASA)

  一幅伪色照片,由美国宇航局的一颗卫星在4月18日拍摄,暗红色大斑点是美国德克萨斯州野火过后留下的“伤疤”。右上方的暗红色“伤疤”由德州西北部的斯文森(Swenson)和库珀山农场火灾所致。这两场野火的过火面积超过28万英亩(约合113312公顷)。

  6.乌云密布的天空

乌云密布的天空(图片来源:Pierre Ducharme, Reuters)乌云密布的天空(图片来源:Pierre Ducharme, Reuters)

  4月26日,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乌云悬浮在飞行器装配大楼上空。“奋进”号航天飞机将在这里做好发射准备。这艘航天飞机预计于4月29日发射,向国际空间站运送备用零件和一个新的粒子物理学实验设备。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奋进”号的最后一次太空之旅。为期14天的任务结束后,“奋进”号将正式退役。

  7.月球撞击坑

月球撞击坑(图片来源:ASU/NASA)月球撞击坑(图片来源:ASU/NASA)

  月球撞击坑特写照片,由美国宇航局的月球勘测轨道器最近拍摄。这个撞击坑的直径达到0.6英里(约合1公里),撞击后喷射的物质落回月表。撞击坑下方和左侧的两个小黑斑同样是撞击区,可能由大块物质伴随细小颗粒降落月表形成。

  8.南美落日景象

南美落日景象(图片来源:NASA)南美落日景象(图片来源:NASA)

  照片由国际空间站上的宇航员4月12日拍摄。南美洲日落时分,地平线上的地球大气层从亮白色变成深蓝色。不断变化的明暗界线是日夜交替的分界线。照片中,明暗界线穿过南美洲,笼罩在夜色中的玻利维亚科伊帕萨大盐湖隐隐可见。(孝文)

  新浪环球地理讯 北京时间5月3日消息,据美国国家地理网站报道,美国“国家地理新闻”网站刊登了过去一周的精彩太空图片,集中展现了超新星残余、戴“绿光帽”的落月、索马里地貌和月球撞击坑等壮观景象。

  1.超新星残余

超新星残余(图片来源:CXC/NASA/CAS)超新星残余(图片来源:CXC/NASA/CAS)

  1572年,地球上的很多人看到了超新星发出的明亮光线。借助于美国宇航局钱德拉X射线望远镜,科学家将有关不同亮度的X射线数据结合在一起,绘制出超新星爆炸残留碎片的新图片。这些碎片暗示着这种宇宙大爆炸的发生。

  爆炸产生的碎片被称之为“第谷超新星残余”,外形好似马勃菌,不断扩张的碎片(黄色)形成一个云,外面包裹着高能冲击波(蓝色)。这幅图片表明,高能X射线弧(左下方)似乎来自于一个移动速度更快的物质球。天文学家认为,超新星在白矮星吞噬伴星爆炸后喷射的大量物质时形成。爆炸将大量物质喷向这个类日同伴,碎片放射出X射线弧。

  2.空间站丢垃圾

空间站丢垃圾(图片来源:NASA)空间站丢垃圾(图片来源:NASA)

  4月22日透过国际空间站窗户拍摄的照片,装满垃圾的无人驾驶“进步41号”补给船离开空间站。这艘补给船将在与空间站保持距离内绕轨道飞行,允许地面人员进行工程学测试。测试结束后,操作人员将操控这辆“太空垃圾车”进入地球大气层。重返大气层期间,“进步41号”补给船会因摩擦产生的热量燃烧。

  3.落月戴上绿光帽

落月戴上绿光帽(图片来源:Gerhard Hüdepohl, ESO)落月戴上绿光帽(图片来源:Gerhard Hüdepohl, ESO)

  最近,欧洲南方天文台位于智利阿塔卡马沙漠的甚大太空望远镜拍摄的一系列照片对外公布,这幅照片便是其中之一。受地球大气干扰,照片中的橙色落月好似戴上一顶绿光帽。地球大气层的折射作用就好似一个棱镜。在靠近地面密度更高的大气中,较短波长的光线弯曲程度超过波长较长的光线,月球顶部出现的绿光似乎来自于波长略超过橙光或者红光的光线。在地球大气层温度发生适当变化情况下,月球折射的光线可形成幻景,在月球落下地平线时产生短暂的绿光。

  4.索马里的空中景象

索马里的空中景象(图片来源:ALOS/ESA)索马里的空中景象(图片来源:ALOS/ESA)

  照片由日本的一颗卫星拍摄,最近对外公布,展现了索马里西南部盖多地区的景象,当地地貌富于变化,色彩鲜艳,好似一个万花筒。这幅照片覆盖了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西部248英里(约合400公里)和肯尼亚内罗毕北部497英里(约合800公里)的区域。

  新浪环球地理讯 北京时间4月29日消息,据美国国家地理网站报道,海洋深处隐藏着大量不为人知的宝藏,下面是4个深海油田,其中包括北极波弗特海的近海油田和巴西卢拉油田。

  1.融化的北极冰下蕴藏着大量石油

融化的北极冰下蕴藏着大量石油融化的北极冰下蕴藏着大量石油

  阿拉斯加州波弗特海的海面上漂浮着大量冰,下面蕴藏着丰富石油。据美国地质调查局估计,北极的石油总量占世界上还未发现的石油总量的13%,通过现有技术在北极大约能开采900亿桶石油。但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还不清楚传统石油开采方法是否管用,还需要进行检测。科学家认为,北极大部分还未发现的石油位于深不超过1640英尺(500米)的近海区域,它们是世界上最偏远的一些地方。距离波弗特海最近的美国海岸警卫队航空站,位于大约950英里(1530公里)外,最近的大港口距离这里也有1300海里(2400公里)。

  这些偏远地区拥有极低的气温、远海、强风、漆黑一片、海冰和最小可见度,在这里进行钻探非常困难。环保人士担心,这些地区独一无二的生态环境可能很难或者无法应对石油泄漏问题。本土阿拉斯加人和环保人士的一项法律挑战(legal challenge)拖延了必要的联邦清洁空气许可证的发放,因此壳牌集团原打算今年夏季开始在波弗特海开采石油的计划,被迫推迟到2012年。在美国所属水域以外的北极地区,石油开采已经开始。

  2.非洲开启石油新时代

非洲开启石油新时代非洲开启石油新时代

  2010年12月15日,加纳总统约翰·埃文斯·阿塔·米尔斯为美国阿纳达科石油公司打开朱比利(Jubilee)项目的总阀门。这座近海油井位于大约3300英尺(1000米)深的水下,有望生产多达20亿桶石油和8千亿立方英尺天然气。加纳国家石油公司同这家美国公司和其他石油公司合作,在这个项目中拥有13.75%的股份,该国希望借助这次契机走向繁荣,但前提是在石油工业不断发展的过程中没有腐败、暴力和环境退化。

  位于塞拉利昂和利比里亚边界附近的朱比利油井和其他阿纳达科石油公司的油井,可能会凿穿一个700英里(1100公里)深的海下盆地的石油系统,开采出数亿桶深海石油。这些和其他项目正在帮助一些西非新国家加入到安哥拉和尼日利亚等石油大国的行列。

  3.墨西哥湾更远更深处

墨西哥湾更远更深处墨西哥湾更远更深处

  壳牌集团的帕迪多项目位于墨西哥湾德克萨斯州近海200英里(322公里)处,它是世界最深和距离海岸最远的深海钻探地点。就在距离海岸更近的英国石油公司“深海地平线”钻井平台发生爆炸3周前,帕迪多油井才从超过8000英尺(2438米)的水下开采出石油。

  帕迪多成为第一个在墨西哥湾的第二大油田——“下第三系油气地质层”开采出石油的项目。要从已有6000万年历史的远古岩石里抽出石油,它需要比常规墨西哥湾钻井平台距离海岸更远,而且需要钻得更深。开采下第三系油气地质层的石油时,我们需要拓宽知识面,提高技能,以便应对一些新问题,例如影像效果差、炙热高温和深处存在的巨大压力。但是对能源公司来说,丰厚的回报值得它们这么做,专家认为这些岩石下面蕴藏着几十亿桶石油。

  4.巴西开采近海石油

巴西开采近海石油巴西开采近海石油

  2010年10月,前巴西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兴奋地举起双手,手上沾满从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深海油田开采出来的第一批石油。卢拉油田蕴含大约65亿桶石油。这个油田只是巴西国家石油公司——巴西石油经手的部分深海石油项目,该公司总共能从所有项目中开采出大约480亿桶原油。发现这些宝贵资源确保巴西成为国际石油市场上的主要玩家。(孝文)

人类向空气中排放的二氧化碳正逐渐渗入海洋,导致其酸化。百年之后,牡蛎、贻贝和珊瑚礁是否还能存活?  人类向空气中排放的二氧化碳正逐渐渗入海洋,导致其酸化。百年之后,牡蛎、贻贝和珊瑚礁是否还能存活?
意大利那不勒斯海岸线外的火山岛阿拉贡堡附近,处于健康状态的海底应如此景:棉被似的红色海绵、白色藤壶、淡紫色珊瑚藻、海胆,还有一条伪装到位的鱼(照片中央),是条浅红副鳚。  意大利那不勒斯海岸线外的火山岛阿拉贡堡附近,处于健康状态的海底应如此景:棉被似的红色海绵、白色藤壶、淡紫色珊瑚藻、海胆,还有一条伪装到位的鱼(照片中央),是条浅红副鳚。
距离上页图景象几百米的地方,二氧化碳从海底火山口冒出,导致海水酸化。有朝一日,全世界海洋可能都将达到这里的酸化程度。色彩艳丽的各种生物被一片黯然的海藻取代。“警钟已敲响。”生物学家贾森· 霍尔-斯潘塞说。  距离上页图景象几百米的地方,二氧化碳从海底火山口冒出,导致海水酸化。有朝一日,全世界海洋可能都将达到这里的酸化程度。色彩艳丽的各种生物被一片黯然的海藻取代。“警钟已敲响。”生物学家贾森· 霍尔-斯潘塞说。

  撰文:伊丽莎白 · 科尔伯特 ELIZABETH KOLBERT

  戴维 · 利施瓦格尔 DAVID LIITTSCHWAGER

  翻译:陈昊

  阿拉贡堡是一座小岛,如宝塔般赫然耸立于第勒尼安海中。岛屿位于意大利那不勒斯以西27公里处,可从另一座稍大的岛屿——伊斯基亚经由狭长的石桥到达。游人来到阿拉贡堡,为的是一睹古代的生活场景。他们徒手或乘电梯爬上宏伟的城堡,观赏其中陈列的中世纪刑具。与他们相反,造访此岛的科学家们为的却是展望未来景象。

  阿拉贡堡周边海域地质情况特殊,透过这扇窗户,人们可以窥见2050年以后地球各大洋的情景。二氧化碳气泡从海底火山口升起,溶解后形成碳酸。碳酸的酸性相对较弱,人们常喝的碳酸饮料中便含有这种成分。但如果碳酸含量太大,则会使海水具有腐蚀性。“如果二氧化碳水平极高,几乎没有哪种生物受得了。”英国普利茅斯大学海洋生物学家贾森· 霍尔-斯潘塞说。阿拉贡堡为这一违反自然规律的现象提供了一个天然参照:随着汽车排气管和烟囱排出的二氧化碳越来越多地被海洋吸收,阿拉贡堡周边海域中发生的酸化现象,正加速在世界各大洋展开。

  霍尔-斯潘塞在该岛周边海域从事研究已经八年,他对海水属性进行仔细测量,并跟踪记录鱼类、珊瑚及各种软体动物的情况,这些生物在这里生活,有些也在这里分解。一个寒冷的冬日,我与霍尔-斯潘塞,以及来自意大利安东· 多恩动物研究所的科学家玛利亚· 克里斯蒂娜· 布亚一起下海,以便近距离观察海水酸化带来的影响。我们把船停在距阿拉贡堡南岸大约45米的地方,一簇簇藤壶在岛屿惊涛拍岸的悬崖底部形成白色的长条。“藤壶生命力顽强。” 霍尔-斯潘塞评论道。然而,在酸度最大的水域里,就连藤壶都踪迹难寻。

  我们三人都潜入水中。布亚带着把小刀,她从一块岩石上撬下几只帽贝,这些倒霉蛋在觅食的过程中不慎进入腐蚀性过强的水域,它们的外壳极薄,几乎透明。二氧化碳气泡如水银珠般从海底升腾。我们继续往前游,一片片海草在我们身下摇曳。水草呈鲜绿色,因为通常覆盖在草叶上使其颜色变暗的微生物已消失不见。远离火山口的地方常见的海胆在这里也不见踪迹,因为它们连轻度酸化的海水都难以忍受。一群群几近透明的水母从我们身旁漂过。“小心,”霍尔-斯潘塞发出警告,“水母扎人。”

  除了水母、海草和藻类,阿拉贡堡周边火山口分布最密集的区域内,就几乎没有什么别的生物了。即便是在几百米以外,许多本地物种也无法存活,那里的海水酸度相当于全球各大洋将于2100年达到的水平。“通常来说,受污染的海港里只有少数几个类似杂草的物种能够应对急剧变迁的环境,”我们回到船上后,霍尔-斯潘塞说,“与二氧化碳剧增时的情况一样。”

  工业革命开始至今,矿物燃料(煤、石油、天然气)燃烧和森林砍伐已经导致超过5000亿吨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众所周知,如今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含量是80万年甚至更长时间以来的最高水平。

  而不为众人所知的是,二氧化碳排放也在对海洋造成改变。空气与水频繁进行气体交换,因此,排入大气的任何物质,都会有一部分最终进入海洋。在风力作用下,这些物质迅速溶入深度大约几百米的水域内,之后经过数百年的时间,洋流再将其运送到大海深处。20世纪90年代,由各国科学家组成的国际研究小组执行了一项规模庞大的任务,其中包括从世界各地区不同深度的水域中收集7.7万多份海水样本,并对这些样本进行分析。这项工作花费了15年的时间,其结果向人们展示出,过去二百年里,人类排放的二氧化碳中有30%被海洋吸收。如今,海水仍在以每小时百万吨左右的速度吸收二氧化碳。

  对于生活在陆地上的居民来说,这一过程有其益处:海洋从大气中吸走1吨二氧化碳,造成全球气候变暖的祸源也就少了1吨。但对海底生灵来说,就是另一番情形了。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负责人、海洋生态学家简· 卢布琴科把海洋酸化称作与气候变暖破坏力相当的“同级别杀手”。

  根据氢离子浓度测量酸性得出的pH值范围为0~14。pH值低的是强酸,比如盐酸,可充分释放氢离子(比碳酸要更加充分);而pH值高的则是强碱,比如碱液。纯净蒸馏水的pH值是7,属于中性。海水应该呈弱碱性,海面附近pH值为8.2左右。目前,二氧化碳排放导致这一水域的pH值降低了0.1,由于pH值与里氏震级一样按对数计算,所以即便是数值上的细微改变,也会引起巨大变化。pH值下降0.1,意味着酸度提高了30%。如果保持现在的势头,2100年海面pH值将下降至7.8左右。到那时,海水的酸度将比1800年高出150%。

  迄今为止发生的酸化现象可以说是不可逆转的。尽管从理论上来说,可通过往海水中添加化学药剂来抵消过剩二氧化碳的作用,但在实际操作中,所需要的药剂量却大得惊人:例如,要想抵消1吨二氧化碳,至少需要2吨石灰,而当今世界每年排放的二氧化碳就有300多亿吨。

  同时,能够抑制酸化的自然进程(比如陆地上岩石的侵蚀)发生速度又太慢,在短暂的人类历史上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即便可以从今天起停止二氧化碳排放,要想让海洋恢复至工业革命之前的化学状态,也需要数万年时间。

  海水酸化可导致无数后果。酸化的海水利于某些海洋微生物生长,却导致另外一部分微生物衰亡,因此可能会改变海水中铁和氮等关键营养元素的含量。基于类似的原因,能够穿过海面的阳光也可能会增加。通过改变海水的基本化学成分,酸化作用还将把水体吸收和消灭低频声波的功能降低40%,导致海洋某些区域噪音变大。另外,海水酸化还会干扰某些物种的繁殖,阻碍另外一些物种利用碳酸钙形成外壳和坚硬外骨骼的过程。科学界对最后这两种作用的记录最为详实,至于历史能否证明它们是影响力最大的作用,仍然属于未知。

  2008年,150多名顶尖研究员联合发表了一份声明,称他们“对近期海洋化学状态的急剧变化深感忧心”,这些变化可能在几十年内“对海洋生物群落、食物链、生物多样性及渔业造成严重影响”。海洋暖水区中的珊瑚礁处境最危险,但由于二氧化碳在冷水中更易溶解,因此实际上海水酸化的影响力可能最早体现在两极地区。科学家已经观测到南北两极的翼足类动物(小型海螺,是鱼类、鲸类和鸟类的重要食物)出现了明显变化:实验表明,翼足类动物的外壳在酸化海水中生长速度大幅减缓。

  各种生物能够适应化学成分改变后的海水吗?阿拉贡堡给出的答案不尽如人意。在我造访该岛时霍尔-斯潘塞告诉我,此地的火山口向水中倾倒二氧化碳已有至少一千年的时间,但是pH值为7.8(本世纪末全世界海洋都将达到这一水平)的水域与远离火山口的水域相比,其中生活的物种少了将近三分之一。这些物种“在代代繁殖的过程中有大量时间可用来适应环境”,霍尔-斯潘塞说,“但这里还是见不到它们的踪迹。”

  “由于pH值对生物来说十分重要,因此人类花费大量精力来维持血液中pH值的稳定。”他继续说道,“但有些低等生物不具备这种生理功能,它们必须忍受外界的变化,因此最终不堪重负。”

  与阿拉贡堡相隔半个地球、位于澳大利亚海岸线外80公里处的独树岛也是座袖珍岛屿。虽名为“独树”,但实际岛上有数百棵树木,岛屿呈新月状,两端伸入珊瑚海,月弯中坐落着一个小型研究站,由悉尼大学管理。碰巧的是,当我在一个宜人的夏日午后造访该岛的时候,正赶上一只体型庞大的母蠵龟爬到实验室门前的海滩上来。岛上的所有居民(不算我一共11人)都前来围观。

  独树岛是大堡礁的一部分,大堡礁是世界上最大的珊瑚礁群,长度超过2250公里。整个岛屿由一块块的珊瑚残砾组成,这些碎块小的似弹珠,大的像篮球,于大约4000年前的一场风暴之后开始堆积。直至今日,整个岛上也找不到可以真正称之为泥土的东西,树木如旗杆般从珊瑚碎块中拔地而起。

  20世纪60年代,科学家开始造访此岛,他们首先提出的问题是,珊瑚礁是怎么长成的?近年来,这类问题显得更加迫切。“大约有25%的海洋物种,其一生中起码有部分时间是在珊瑚礁群中度过的。”一天傍晚出发采集礁石附近的海水标本之前,卡内基研究所海洋酸化问题专家肯· 卡尔代拉告诉我,“珊瑚搭建起生态系统的架构,因此很显然,如果珊瑚没了,整个生态系统也就没了。”

  吸取上年教训,2010年,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引进国际规则——骑手和鞍子总重须达70公斤以上;赛程设为80公里,每隔20公里给马测一次心跳,半个小时之内心跳降不到64次者必须退出比赛;降心跳的时间计入比赛时间……最终,在7个国家和地区的选手中,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焉耆马包揽了前5名。冠军获得奖金10万元,放眼全国马术赛事,这次奖金之丰厚无人能及。

  话说回来,焉耆马独占前五,是不是天时地利在起作用?巴音布鲁克海拔两三千米,其他赛马到此是否输在高原反应?

  为了验证焉耆马的真实水平,才仁又把这5匹马送到了4600公里外的锡林浩特,参加锡林郭勒国际耐力赛。锡盟海拔低,天气热,完全不同于巴音布鲁克。80公里跑下来,和静县队获得团体冠军,个人赛2、3、4名。从此才仁开始放胆夸耀,我们巴音布鲁克的焉耆马是马拉松专业选手!

  才仁说,一方水土养一方马,而养马的目的说到底还是让人快乐。现在整个巴音布鲁克草原有3个牧场,马匹存栏数4万多匹。未来的发展方向是杂交育种,品种改良,逐渐向运动用马、旅游休闲骑乘马的方向发展。

  其实当下的养马收入并不乐观。一般的马,长到两岁就可以卖了,均价是五六千元钱;而赛马一般10岁后才卖掉,速度马、耐力马价钱不一样,均价大概15万元左右,好走马也能卖到五六万元。

  像哈希尔登一样以赛马赚钱者毕竟是极少数,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焉耆马和山丹马一样,卖尿卖血才是可靠而稳定的收入来源。不过对于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土尔扈特人来讲,马现在又有了一种新价值,那就是马肉。

  巴音布鲁克牧场副场长巴音特克斯说,以前土尔扈特人给马起名字,把马当做伙伴,不到万不得已没人吃马肉。现在时代不同了,土尔扈特人受邻近的哈萨克族兄弟影响,也开始吃马肉了。

  到了饭点儿,蒙古姑娘端上奶酒和风干肉。巴音特克斯端起酒杯,以指弹酒敬天敬地。“这是牛肉。马肉火大,夏天吃会流鼻血。”他说。

  离开巴音布鲁克草原,向北翻越天山,那拉提草原扑面而来。青山绿水之间星散着哈萨克族牧人的毡房,毡房的铁架子上挂着鲜红的马肠子、马肉,燃烧的松枝飘出淡淡的青烟。我曾在乌鲁木齐的哈萨克族餐馆里吃过马肠子,那确实是一种美味。

  这里就是乌孙故地,汉武帝所获“西极马”的故乡。与汉朝情况相似,唐代战马主要来源也是新疆和中亚。唐高祖时,康国(今乌孜别克斯坦一带)献马四千匹,及至北宋,“官马犹是其种。”唐贞观初年,一匹隋朝开皇年间大宛进献的名马被人认出,汉武帝所谓“天马”现身,地方官员马上将其送往长安,唐太宗则亲自起驾,在郊外长乐坡恭迎此马。

  和汉武帝一样,唐太宗也是位“马疯子”,活着爱马不说,死了都要爱,他诏令将自己钟爱的六匹战马雕琢成像,陪伺墓旁,后世谓之“昭陵六骏”。如今“特勒骠”、“青骓”、“白蹄乌”、“什伐赤”四骏仍然珍藏在陕西省博物馆。而“飒露紫”和“拳毛騧”两骏,则于1914年被砸碎

  盗卖到美国。有学者称,“六骏”的名字中含有突厥词汇。

  马镫(发明于西晋时)在唐代已成为必不可少的马具,“昭陵六骏”身上的镫具清楚说明了这一点。英国历史学家李约瑟对马镫的评价极高:“就像中国的火药在封建主义的最后阶段帮助摧毁了欧洲封建制度一样,中国的脚镫在最初帮助了欧洲封建制度的建立”。

  唐朝军队打垮了北方游牧民族突厥,这一事迹广为人知。而唐代的另一大与马有关的创举则常被人忽视,那就是茶马互市。

  过去农牧相争,暴力几乎是惟一手段,有唐伊始则诉诸于贸易——与回纥有“绢马贸易”,与吐蕃则有“缣(一种细绢)马交易”和“茶马互市”。文成公主带茶入藏,这种芬芳的树叶很快就成了牧人须臾不可离的饮品,良马则从此不断进入内地。

  宋明两朝,“茶马互市”作为柔性政治手段的价值远高于贸易本身,建城于明万历年间的今内蒙古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即是“茶马互市”政策的结晶。在西南,“茶马古道”更绵延至今,成为汉藏之间牢固的纽带。

  伊犁马的故乡昭苏县,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乌孙”名号。我一进昭苏就遇到冷雨,县城里冷,县城外的马场更冷,下车便赶紧找了家哈萨克毡房躲进去。

  毡房主人努尔别克一家本来在30公里外的乌孙山夏牧场放羊,得知马场要举办赛马会,就举家赶来看热闹,兼捞外快。肉摆好,酒端上,冬不拉弹起《黑走马》,狂欢到了后半夜。中间出去解手,毡房外天空还飘着雨丝,即将出赛的马匹披着马衣一动不动,宛如泥塑木雕。

  “伊犁特”下肚,不免酒意绵绵,忽发怀古之情——如果没有乾隆皇帝的好大喜功,如果不是左宗棠毅然抬棺出塞,我和努尔别克一家也就没有今夜这一场欢宴了。

  乾隆二十年(1755年),清军在离马场不远处的格登山大败准噶尔部,新疆就此纳入大清版图。

  一百多年后,浩罕汗国军官阿古柏入侵新疆,一直打到乌鲁木齐。李鸿章等人认为,海防才是头等大事,新疆可弃。而左宗棠等人则力主收复,理由是“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如此可见,左宗棠对地缘政治的判断依据,显然是骑兵的机动能力。

  事实上,左宗棠的想法也是冷兵器时代的主流战略思想。直到二战,史上最后一位伟大的骑兵统帅布琼尼之后,骑兵才在现代战争中淡出。最后一个骑兵传奇,则是悲壮与滑稽的结合体——二战初期,波兰骑兵曾挺着长矛向德军坦克发起冲锋。历史学家后来证明,这个传说完全出自一位意大利战地记者的想象。但这并不妨碍它广为流传,人们喜欢用这个故事说明高科技的重要,骑兵时代的终结。

  中国马淡出战争,比先进国家稍晚一些。昭苏马场纪委书记程杰说,昭苏马场建于1956年,原名昭苏军马场。马场距哈萨克斯坦仅60公里,中苏交恶时期养马就是战备之一种。直到2006年,昭苏马场才转归伊犁州。全国曾有四十多个军马场,如今只有山东黄河口东营军马场还归属军队。

  赛马会前一天,马场派越野车拉我们去参观种公马圈——用司机张晓的话说,“去看全场母马的二十多个男人。”

  这些种公马分属11种外血马,全部系出名门,它们的全部工作就是把精液射进阴道状的

  采精杯中。每次射精,稀释后可使十多匹母马人工受精。

  马一般寿命不到30岁,而这里一匹功勋种马“俄罗斯速步”已经23岁了,仍精力旺盛。体型最大的一匹马是法国的阿尔登马,该马蹄大如盆,身高达一米九,主要用途是食肉。一匹阿尔登重达一吨,净出肉量五百多公斤,相当于两匹伊犁马。“英纯血”是短跑之王,一公里世界纪录是54秒。速度赛马,“英纯血”一统天下。此外还有阿拉伯马、奥尔洛夫马、吉尔吉斯、新吉尔吉斯……

  这些马中最富传奇色彩者,非“阿哈尔捷金”莫属,也就是传说中令汉武帝垂涎不已并劳师远征的“汗血宝马”。作为土库曼斯坦的国宝,“阿哈尔捷金”的形象被绘制在国徽中央。昭苏马场的3匹汗血宝马种公马来自哈萨克斯坦,每匹价值50万美元以上。马场技师介绍说,阿哈尔捷金生长于严酷的荒漠草原地带,以耐力超好著称于世。前苏联曾用三十多匹阿哈尔捷金进行长途测试,从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跑到莫斯科,每天80公里,全程四千八百多公里,没有一匹马掉队。这个成绩,其他任何马种都无法望其项背。

  清人德效骞在《班固所修前汉书》一书中认为,所谓“汗血”只不过是马病所致,这种观点现在已成公论。兽医专家认为,夏天到来时,马体内的一种寄生虫会刺穿马皮到体外产卵,流出的血很像淌出的汗珠。这种病对马并无大碍,牧民们即便发现也毫不在意。

  问题是,汉武帝费尽心力引进的“汗血马”在中国为什么绝种了?姚新奎教授的解释是,中国的“汗血马”经长期杂交,作为一个品系早已不复存在了。

  司机张晓也是位养马高手,去年他还在家自己养马。今年马场缺人手了,他才应聘来场里开车,他的那群马现在由蒙古朋友普鲁瓦托养。这位普鲁瓦可是昭苏马场公认的养马、赛马第一高手,可惜那几天他出去办事,无缘得见。据张晓说,普鲁瓦养了一百八十多匹马,是马场第一大马主。仅靠各地参赛,一年奖金收入就有二三十万。

  在张晓看来,即便马什么用处都没有,只有卖肉一条出路也值得养。2010年当地马肉80元一公斤,马肠100元一公斤,价钱是羊肉的两倍。除了卖给别人,还可以自己家吃,夏天把肉烟熏之后放在面粉里,冬天用塑料袋包好埋在雪里,当地汉人的储肉方法都是跟当地哈萨克人学来的。

  张晓也接过孕马尿。那年十月中到元月中,一共接了三个多月,每匹马净赚三千多元钱。不过那活儿又累又危险,有一次马受惊吓,后蹄踢起一块石头,把半厘米厚的一块有机玻璃当场击穿。

  张晓最向往的还是养出一匹优秀赛马。“肉用成年马能卖一万就撑死了,改良马驹子一落地就是两万。我们养马都盼着出一匹好马,如果赛到全疆第一,人坐家里有钱的老板就来买马,20万,30万都有可能。”不过这种机会微乎其微,张晓养的马,最好成绩是本场一千米速度赛第三名,奖金1700元。

  2009年,昭苏马场建了国际标准赛马跑道。2010年赛马会,外地参赛者、观众还真来了不少。每场比赛开始前都不乏这样的对话——“玩玩?”“玩就玩!”

  没什么庄家,不过是朋友之间小赌怡情。

  目前,昭苏马场马匹存栏数是七千多,邻近的昭苏种马场存栏数六千多。不过2010年7月27日《伊犁日报》的一条报道很耐人寻味,标题是“萨福克羊成了昭苏马场致富领头羊”。

  中国马的衰落是不可避免的吗?姚新奎教授认为这种结论太过武断:“如果重质轻量,则中国马业前景无限光明”。

  姚新奎提供的数据是,目前全世界马匹总数是5800多万,美国第一,950万匹;中国第二,740万匹。而在中国,新疆存马94万匹,其中伊犁马12万匹。接下来是四川、贵州、云南,这三个省保有大量善走山路的西南矮马;再接下来才是内蒙古。

  “中国有二三十种马,地方品种如蒙古马、哈萨克马、河曲马、云南马;杂交改良品种如内蒙古三河马、甘肃山丹马等。确实,绝大多数只具备使役功能的马种都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马匹存栏数越多,草场保养越难。”

  姚新奎称,全世界马业的支柱都是商业性赛马,也就是博彩马。在澳大利亚,马业收入仅次于养羊、开矿;香港,上个世纪博彩税连续数年占到财政总收入的11%以上。中国周边国家都许可赛马博彩,诸如日本、俄罗斯、印度、韩国、越南、新加坡……中国大陆马业是特殊的存在,目前还完全不能和国际接轨。

  20世纪90年代起,海南、武汉、济南、南京等地相继建设大型赛马场,暗中期望有朝一日开放博彩,其中最大的南京国际赛马场在“十运会”后一直闲置,基本上成了停车场,每年损失近千万。

  姚新奎最看好的中国马是伊犁马和焉耆马,这两种马都有成为优秀耐力赛马的潜质。当然,前提是商业性赛马合法化。

  中国马术网总编乌扎拉与姚新奎所见略同。他说,全国共有现代意义的马术俱乐部约三百多家,其中北京就有六七十家。马术俱乐部每年最少淘汰掉两成马匹,补充进来的主要是伊犁马。2008年一年,北京地区的马术俱乐部就购进三千多国产马,而且马匹需求量逐年递增。绝大多数马术俱乐部目前都赚不到钱,他们勉力维持生存的动力,现在主要来自于国外同行的辉煌。

  关于中国马的现状,乌扎拉有个相当悚动的比喻——现在的中国马业就像1919年左右的中国文化,东西方的冲突刚刚开始,国内东西部的交融也正在发生。至于前景,肯定是越来越好。乌扎拉的“马观”是民族主义的——10公里赛程之内,“英纯血”全球垄断,国产马无法抗争,但我们不能因此妄自菲薄:80公里拉力赛,国产马肯定有得一拼。

  2010年12月中旬,康西草原,零下15度,大风。八十多匹马在官厅水库边跑得汗流浃背。乌扎拉组织的这场“长城官厅银色马术耐力赛”,目的就是为国产运动马寻找一条出路。值得留意的是,有几位马主自己没有参赛,他们站在山上端着望远镜,一边为自己雇来选手加油,一边讨论着什么。

  最终,50公里完赛15名,100公里完赛19名 。一百公里赛程的第一名用时6小时零3分,平均下来每小时16公里多一点,有过自行车长途骑行经验的人大概对这个成绩不以为然,人骑自行车可以连续骑行,且速度不比马慢。

  马玩命跑,一天能跑多少公里?谈及于此,乌扎拉的话语洋溢着一股世界主义味道——中国传统文化中所说“千里马”只是个传说,就算把马累死,它一天也跑不了500公里。在这方面还是虚心学习西方为好,马匹的福利与健康高于一切!

  “当然,欧洲人也不是天生的慈善家。人家那儿的贵族闲着没事玩了二百多年,中间累死无数好马才逐渐摸索出来的。”乌扎拉说。

  其实马的毛色和体力没什么关系。现在国际通行的好马标准是:腿细长,蹄子大,耳朵尖,头没肉,肚子小,腰部短,后臀高;另外最关键的一点是鼻孔要大,鼻孔大意味着肺活量大,体健善跑。

  好马难寻。老魏有个比喻,马就跟学生一样,聪明的就那么几个,不聪明的一大帮,严格挑选下来,二三百匹马里也未必出一匹好马。选军马时,不同马种一起负重行军,山丹马总是胜出,只有爬坡上山比不过新疆伊吾军马场产的伊吾马。

  老魏中学毕业进场当了马工,当时正值邱会作主持“总后”工作。在老魏看来,那段时间是山丹马场的黄金时代,标志是一年到头闲不下来:“一匹马的食量相当于两头牛或六只羊。夏天一匹马一天吃35公斤青草,冬天20公斤干草。还要吃料,比如包谷,青稞、燕麦、豌豆。

  铡草、填料、饮水,修理马笼头、套马绳、马褡裢……”

  马外表威风凛凛,其实娇气得很。吃饱喝足时是最危险的,只要打上几个滚,马肠子就有可能搅到一起,一个小时不到就活活疼死。

  经验丰富的马工都会看住马,随时把躺倒在地的马吆喝起来。看管二三百匹的马群,这活儿干起来不那么容易。

  四月回春,马也开始发情。牧工随身带着笔记,把配种情况记录在案,怀孕的母马单独放养。马的怀孕期有十一个月,冬天产仔,一群马一生就是一百多驹子。如果驹子生在野外,牧工还要用石灰撒在胎衣上带回场部,以防止狼群跟踪而至,先吃胎衣再伤马。

  20世纪70年代末,整个山丹军马场有四万多匹马,养殖规模曾居亚洲第一、世界第二。1985年,山丹马与“两弹一星”同时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和全军科技进步一等奖。

  然而在这之后没多久,军队装备开始迅速现代化,军马场于是盛极而衰。场方也曾试图寻找出路,1990年买来英国纯种马参与马种改良,老魏以为自己重又看到了希望。几年后,马场有了一千多匹纯血改良的山丹马,然而这股新生势力并没有给马场带来转机。

  2001年,山丹军马场正式移交地方,更名为甘肃中牧山丹马场。据马场官方资料称,目前马的存栏数还有一万多匹。对于这个数字,老魏不予评论,身为普通牧工,“人也已经退休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剩下的这些马,主要以卖血卖尿为生。据新疆农大教授、中国马业协会副秘书长姚新奎介绍,1942年美国惠氏公司发现孕马尿和孕马血清中含有人体可用的雌性激素,可用于处方药和化妆品之中,现在全世界相关产品的年产值达20亿美金。

  过去孕马尿就是排泄物,现在一公斤能卖到5块钱左右,比牛奶还贵。仅凭这一项,每匹怀孕母马每年可以净赚两三千元(但提取马尿的过程对孕马而言是件很痛苦的差事,在西方已经引起动物保护组织的激烈抗议)。

  除此之外就是旅游收入。老魏的女儿在西大河水库边养了一群牦牛,杂养着几匹马,平时任由它们在草原上浪,游客来了就骑上玩玩。老魏的女婿和场里大部分壮劳力一样,都去种油菜了。

  已经退休的老魏现在定居张掖市内,这次带我进山,算是导游。马场老友都很羡慕老魏有发挥余热的机会,而老魏则把这种机会归结为运气——1996年一个雨天,牧马的老魏在窟窿峡遇到了窝在单人帐里的陈淮,此人骑摩托进山,不料中途抛锚,多亏遇到老魏,此后二人结成忘年交。现在身为自由撰稿人的陈淮在野长城边买了一座农家小院,闲来无事则驾着一辆无处不响的老吉普穿过长城豁口,到瓜田里买个西瓜,蹲在枯草遮盖防止蒸发的水渠边抱着啃。有朋自远方来,陈淮就叫老魏带上进山。

  告别老魏,沿着天马之路西出阳关,过星星峡,就到了天鹅之乡——新疆和静县巴音布鲁克草原。当我坐在土尔扈特蒙古小伙儿哈希尔登驾驶的四驱车里时,旅愁顿时烟消云散。

  九曲十八弯水草丰美,庄子称沼泽雾气为野马,真是再形象不过了(“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庄子· 逍遥游》)。蚊虫脸撞无所谓,眼福大于一切。

  2010年哈希尔登年满30,他养的一匹焉耆马一年里替他拿了4万元奖金。在家乡巴音布鲁克举办的单日80公里拉力赛上,那匹马跑出3小时40分的成绩,获得第4名。随后和静县政府又出钱派他去参加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举办的单日80公里拉力赛,获得第3名。

  哈希尔登的背后推手,是43岁的和静县县长才仁。笔者在巴音布鲁克草原上与之邂逅,遂席地而坐进行采访。

  才仁毕业于内蒙农大畜牧专业,由于母亲家在牧区,他从小便与马为伍。在才仁的记忆中,土尔扈特人的赛马是庄严神圣的事情。赛马之前,马尾巴要绑起来,马鬃梳起来,刺绣精美的马鞍子挂上,骑手们聚在敖包前,泼酸奶子祭拜老天爷,祈祷赛马取胜。除了跑马,土尔扈特人中还盛行走马——马不能四蹄腾空,必须像竞走一样总有一只脚落在地面上。焉耆马在平地走,奶茶放在马鞍上都不会洒出来。有一匹好走马,这家男人就有地位了,当他骑马走在巴音布鲁克草原上,迎面的目光充满羡慕嫉妒恨。

  不巧的是,他当上县长之日,正是马的地位一落千丈之时。这肯定不是他的错——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军马场纷纷撤消,牧民也都骑上了摩托。马还在养,但只剩下了宠物这一个功能。土尔扈特人的命运与马息息相关,如果巴音布鲁克草原的养马史就此终结,才仁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关。

  明朝末年,土尔扈特部受准噶尔部挤压,骑马离开故乡塔尔巴哈台(今新疆塔城),万里迢迢迁徙到尚未被沙皇俄国占领的伏尔加河下游。此后一百四十多年里,沙俄帝国日渐渗透,最终控制了土尔扈特的牧场,土尔扈特人到了灭绝的边缘,汗王渥巴锡遂决定起义,东归祖国。1771年1月5日,伏尔加河右岸的三万余户17万土尔扈特人启程东归,沙俄派遣骑兵围追堵截。历时4个月,行程上万里,土尔扈特人终于抵达伊犁,途中损失人口一半以上。感于渥巴锡的义举,乾隆皇帝将东归的土尔扈特人安置在天山南麓的巴音布鲁克草原。直到今天,老牧人遇到棕黄色的马时还会兴奋地喊,瞧啊,那是从伏尔加河走回来的马!

  才仁发誓要把土尔扈特人即将沉睡的爱马基因唤醒。调查发现,乡里自办的那达慕大会上,牧民赛马热情依然高涨。但传统那达慕上的赛马都是中短距离速度赛,在这样的赛事中,土尔扈特人胯下的焉耆马连伊犁马都跑不过,更不要说英国纯血马了。但是,在50公里以上的拉力赛中,焉耆马的优势尽显无遗。

  焉耆马的这个强项,传统的蒙古马也有,事实上两种马也确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蒙古马形体矮小,平均体高只有一米二到一米三,但耐力惊人,作为战马,蒙古马的表现无马能敌:

  12世纪初,金兵南下灭辽。辽国旧臣耶律大石率数百铁骑从北京一带亡命西奔,先至蒙古,再过新疆,最后竟然在中亚开辟了西辽(1131 ~ 1211年)万里国土。耶律大石最初的数百部下,胯下所骑即是蒙古马。耶律大石也曾有打回老家的想法,可军队走到喀什一带,中亚战马已死伤过半,大石也就罢了归乡之心,专心经营西辽。

  又过了一百多年,蒙古骑兵横扫天下。据史载,蒙古骑兵每人至少配备三匹战马,从中亚到欧洲,多少名城重镇,花剌子模、莫斯科、基辅……相继沦陷在蒙古铁蹄之下,“黄祸”之名从此响遍欧洲。

  纵观世界,只有埃及马木留克骑兵曾在叙利亚打败蒙古骑兵。而马木留克骑兵的这次胜利多多少少有点侥幸——当时蒙古大汗蒙哥去世,旭烈兀紧急调动主力回师帮助哥哥忽必烈争夺汗位,留守的蒙古骑兵数量不足,失败也就在所难免了。从马的角度来看,这场战争也算是善于速跑的阿拉伯马和耐力超群的蒙古马之间的一次正面对撞。

  1975年, 内蒙古马匹存栏数为239万匹,2010年已剧降到不足50万匹,其中真正的纯种蒙古马还不到10万匹。内蒙古克什克腾旗所产铁蹄马,据称系成吉思汗的战马,目前只剩下一百多匹。

  蒙古马尚且如此,新疆焉耆马又能如何?才仁不认命,他认准了远距离拉力赛。2009年,和静县举办环天鹅湖150公里耐力赛,最终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一位12岁女孩骑着焉耆马拿到冠军,获得奖金6万元。这一战证明了焉耆马的耐力,但由于没有引进国际赛马规则,两天下来参赛马匹有死有伤。

汉武帝以武力占有河西走廊,凿空西域,引入天马,天下始安。“汉人”也由此而定名。从汉武帝的角度看,河西走廊与其称“丝绸之路”,不如叫“天马之路”更贴切。  汉武帝以武力占有河西走廊,凿空西域,引入天马,天下始安。“汉人”也由此而定名。从汉武帝的角度看,河西走廊与其称“丝绸之路”,不如叫“天马之路”更贴切。
马是一种颇通人性的动物,养马人往往爱马犹如自己的亲人,新疆昭苏种马场的牧工在为一匹种马梳理鬃毛。  马是一种颇通人性的动物,养马人往往爱马犹如自己的亲人,新疆昭苏种马场的牧工在为一匹种马梳理鬃毛。
蒙古草原上的牧民在驯马。草原上的牧民说“好马是驯出来的”,一般小马到了两岁左右由一位骑术好的人,强行骑上马背,野性的小马当然不从,双方斗智斗勇的过程惊心动魄,最后以一方胜利而告终。  蒙古草原上的牧民在驯马。草原上的牧民说“好马是驯出来的”,一般小马到了两岁左右由一位骑术好的人,强行骑上马背,野性的小马当然不从,双方斗智斗勇的过程惊心动魄,最后以一方胜利而告终。

  撰文:陈一鸣

  摄影:孙志军 任超

  一碗热滚滚的老茯茶下肚,58岁的退休老牧工魏林起身道:“走,到群上浪浪”。“群”指的是马群,“浪”是河西走廊土话,溜达的意思。这一浪就是一下午,浪过窟窿峡,浪到水库下。

  一群山丹马也在浪,老魏顺手牵来两匹我们骑上。眼前是一面漫长的缓坡,绿草如盖,一直铺到云雾里。我策马走向缓坡,老魏在身后说,咱不往那走。后来我得知,那面缓坡曾让老魏悲痛欲绝。

  2003年8月1日下午,先是天空瓦蓝,后则风雨交加。老魏听说老伴上山拣蘑菇,当时心就凉了——坡顶一下雨就起雾,前后左右看不出十米远,没马根本走不出来。当老魏赶到时,老伴已经冻僵了。

  在山丹马场干了三十多年,老魏对焉支山、祁连山以及两山脚下的大马营草滩了如指掌,谈及牧马生涯全是生死故事。他最爱的一匹识途黑马在冰面上滑倒,把骑在马上的排长活活拽死。这三十多年里,身边老朋友有好几个死于酗酒。

  老魏喝酒也是牛饮,年轻时每天喝四五斤青稞酒,直到现在老魏都声称,这辈子不知道啥叫好酒,反正度数高就是好酒。

  对牧马人来说,酒是必不可少的伙伴。马无夜草不肥,当年老魏他们夜里也要跟滩,马吃到哪,人就跟到哪。无论冬夏,牧工永远穿着毡靴、带着干衣服和火柴。

  老魏珍藏着一件重达六十多斤的大衣,由9张大羯羊皮缝制而成,冬天西风扬雪,裹着它睡在深没小腿的雪地里一点儿事没有。睡觉时蜷着身子,把腰带绑到大拇指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撒尿,而是扎腰带、带口罩、上马抄手取暖。浑身血活了,再弄点马粪烤火喝茶,实在憋急了才畅快淋漓地撒一泡。

  老魏天生仔细,但脚被马踩过,腿被马踢过,右胳膊还被马咬过,当时随便抹了点红药水,转过年来起了馒头大一个脓包,割开一看,白花花的全是寄生虫。老魏谈起这些惊悚事件如同家常便饭,山丹马场的牧工祖祖辈辈就是这么过来的。

  当地人都喜欢说,山丹马场的第一任场长是马踏匈奴、封狼居胥的西汉骠骑将军霍去病。两千多年来江山代谢,祁连、焉支两山间的这片草滩上始终都在养马。这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然而仔细追究起来,大马营草滩的养马历史也许在霍去病到来之前就开始了。

  大马营的养马史具体有多少年?回答这个问题就要追溯马的前生今世——六千万年以前,野兔大小的始祖马游荡在北美洲东部,随着时间的推移,始祖马体形越来越大,迁徙能力越来越强,最终走出美洲,进入欧亚大陆,并与人类遭遇。马是驯化较晚的家畜,从乌克兰草原出土的家马遗骸来看,大约在公元前4000年左右马被人类驯化,最初用途是食肉。

  当人类最早的农业与城市文明——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文明发轫之时,乌克兰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牧人也翻身骑上了马背。此后,欧亚大陆文明之火不断迸发,同时世界大乱。战马带着雅利安、闪米特等游牧民族四处出击,杀入富庶的农耕世界。如此想来,大马营的养马史应该不会长于六千年。

  从没见过马的农民第一次碰到呼啸而至的游牧大军,会是什么情景?估计和印第安人第一次遇到西班牙人的情况差不多。由于气候巨变,距今约12500年前,马就在美洲大陆彻底消失了。当欧亚大陆的人们骑马游走四方时,印第安人仍处于徒步状态。

  公元1532年,西班牙冒险家弗郎西斯科· 皮萨罗率领168名士兵入侵南美印加帝国,当手持火枪、骑着高头大马的西班牙士兵发起冲锋,印加人还未接战,就被从未见过的“火蛇”与“巨兽”吓得溃不成军,就这样,拥有六百多万人口的印加帝国亡于百余名骑马的强盗之手。后来,美洲印第安人开始捕捉殖民者遗失的流浪马并规模养殖,美国西部片中印第安骑手的胯下坐骑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骑上战马的农民也不是省油的灯,农耕民族攻取游牧地区的案例也屡见不鲜,比如大马营草原就见证过霍去病的铁骑。史料记载,霍去病到来之前,大马营草原的牧马者先有月氏,后为匈奴。那时的华夏先祖虽然也有了马和战车,但势力尚不及河西走廊。

  最晚在春秋战国时代,马已经广泛应用于诸侯间的征战。那时,75名士兵、25名后勤人员加一部四匹马拉的战车,称为“一乘”,衡量国家军力,必以“乘”为单位。春秋礼制规定,天子六军,每军千乘,而诸侯国要是多于三千乘,就是欺君犯上。

  中国第一个中央集权制朝代秦王朝,更是依车马之利,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史书记载,秦人祖先曾靠养马、驾车得宠于夏、商、周历代帝王。秦人会养马,善御马,还精于相马,慧眼识千里马的伯乐即是秦人。秦人爱马之风从秦陵俑坑也能看出——始皇帝不仅以陶马、铜马殉葬,还活埋了六七百匹真马。

  秦亡汉兴,汉臣张良劝刘邦定都关中,理由是“关中北有胡苑之利”,这相当于说,得良马者得天下。历史证明,定都长安是极为明智的决策。汉景帝休养生息,仿秦朝牧师苑遗制,在边郡养马30万匹。武帝登基时,汉帝国的骑兵战术已在与游牧民族不断交锋中发育成熟,战车开始退出历史舞台。

  随后便有元朔二年(前123年)卫青七击匈奴,两年之后,十九岁的霍去病更将匈奴彻底逐出河西走廊。匈奴人哀唱“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远遁他乡。

  山丹大马营草原的“马场元年”,也该从这一年开始算起。而除大马营等草原继续养马之外,河西走廊的其他绝大部分地区都由牧渐农,就像插入蒙古高原和青藏高原两大游牧区之间的一把狭长的血管,丝绸之路从此大放异彩。

  在汉武帝看来,河西走廊与其称为“丝绸之路”,也许不如叫“天马之路”更为贴切。

  元鼎四年(前113年),敦煌边民在水边擒驯一匹野马,献于汉武帝面前。武帝作《天马歌》:“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八年后,乌孙使者献马千匹求聘汉家公主,汉武帝得乌孙马,仍命名“天马”。不久,武帝又得知,大宛(今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谷地一带)汗血马更在乌孙马之上,遂遣使西求汗血宝马,结果大宛国王杀人夺财。于是汉室遣李广利西征,围困大宛。大宛不敌求和,汉军得良马数十匹,中等以下公母马三千匹回国。太初四年(前101年),武帝将大宛马命名为“天马”,“前天马”乌孙马则改称“西极马”。汉武帝再操笔墨,赋《西极天马歌》:“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汉武帝爱马如痴,临终任命的四位托孤重臣中,竟然有两位以养马起家,那就是霍去病掳来的匈奴王子金日磾和当过“未央厩令”的上官桀。以今人眼光观之,汉武帝似乎是个声色犬马之徒;然而换个视角看,当时骑兵的战略价值堪比今天的“两弹一星”,金日磾和上官桀获得重用其实顺理成章。

  汉武帝以武力占有河西走廊,凿空西域,引入天马,天下遂安,汉人得以定名,汉家天下也初具雏形。“天马之路”,此议妥否?河西走廊四郡起点,甘肃武威雷台汉墓出土的东汉遗物马踏飞燕(又名“马超龙雀”)早已成为中国旅游标志,并蜚声世界。

  魏林就是武威人。他今生之所以在地属张掖的山丹县大马营草滩养马,按他自己的话讲,就是前生注定。老魏的父亲上过朝鲜战场,退役后转业到了1949年成立的山丹军马场。

  老魏成长之时,也是山丹马培育之时。

  虽然大马营草滩自古以来一直养马,但汉武帝抢来的汗血宝马早已成了传说,解放前此地牧民畜养的主要是蒙古马。蒙古马脾气暴烈,耐粗饲、耐高寒,耐力好,缺点是腿短肚子大。马场成立之后,引进了顿河马、新疆巴里坤马和哈萨克马,反复杂交后,山丹马诞生了。该马既有顿河马的速度,又有蒙古马的耐力,且身高一米四左右,介于两个父本之间,刚好拉当时解放军装备的75毫米无后坐力炮。

  什么样的马算是好马?老魏说,红色的枣骝马,黑色的一滴墨。老魏牧马三十多年,从来没养过白马,山丹马场以前培养的都是军马,白马上阵,太容易暴露目标。

  新浪科技讯 北京时间4月26日消息,美国国家地理网站近日公布了本周的精美太空图片。一如既往展示了本周太空观测展现给我们的美丽世界。由于本周正值哈勃望远镜升空21周年的纪念日,因此本辑中叶特别呈现了献给哈勃望远镜的的特别生日礼物。

  1、波光粼粼的潟湖

波光粼粼的潟湖波光粼粼的潟湖

  这张照片拍摄于4月2日,从国际空间站上向地球瞭望,在阳光照射下,非洲海岸外的一座小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白雪覆盖的世界。

  水面对阳光的强烈反射可以随着水深的改变而有所不同,比较这张照片中央的潟湖浅水区和环礁外部的深水区便可以看出这种差异。

  这座小岛位于莫桑比克和马达加斯加岛之间的莫桑比克海峡中,名为印度礁,是法国领土。这是一座无人岛,因为在高潮位时,这个小小的环礁会被完全淹没在水下。

  2、新一代望远镜

新一代望远镜新一代望远镜

  美国宇航局工程师厄尼·怀特(Ernie Wright)站在一个六镜面拼接设计的镜面前,它将成为即将发射的新一代詹姆斯·韦伯望远镜(JWST)的一部分。照片拍摄于4月14日,当时这一镜面部件正准备接受低温测试,地点是美国宇航局位于亚拉巴马州亨茨维尔的马歇尔空间飞行中心。

  一旦发射,这台空间红外望远镜将被部署在距离地面93万英里(约合150万公里)的轨道山,其工作温度为零下234摄氏度。

  3、哈勃的生日礼物

哈勃的生日礼物哈勃的生日礼物

  在哈勃空间望远镜21岁生日到来之际,美国宇航局公布了这张新的图像,显示一对正发生相互作用的星系。闪烁的恒星,宛如一朵宇宙玫瑰上清晨闪耀的露珠。1990年4月25日,美国宇航局的发现号航天飞机将哈勃望远镜送入轨道,开始了它辉煌的探索之旅。

  这一图像中的两个星系被称为Arp 273,由于两者靠得太近,引力作用使它们的形状发生了扭曲。蓝色的亮点是大量炙热的年轻恒星,它们发出强烈的紫外辐射。

  8.不同昆虫和蜘蛛

不同昆虫和蜘蛛不同昆虫和蜘蛛

  据休斯顿大学的生物学家史蒂文·佩宁斯说,生活在沼泽地的蜘蛛和昆虫,例如食草动物光蝉(Prokelisia?marginata),受到墨西哥漏油事故的严重打击。他和研究生布列塔尼·德罗彻收集了生活在墨西哥沿岸被石油污染和原始沼泽地上的节肢动物样本。该科研组发现,在受污染沼泽地最靠海边的地方的沾满油渍的植被里,根本看不到昆虫和蜘蛛的影子。

  然而令人吃惊的是,科学家发现更远的岛上的节肢动物数量也比未被污染的地方减少了50%到75%。他说:“你不能仅通过观察植被来确定这里是否曾受过石油影响。植被可能非常健康,但是那里的大部分食物链已经消失。”目前科学家还不清楚这些爬行动物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回恢复过来。不过幸运的是,受石油污染的沼泽地显然比人们认为的数量更少。

  9.牡蛎

牡蛎牡蛎

  2010年8月9日,一名海洋学家正在路易斯安那州格兰德岛的牡蛎产卵地收集它的样本。这种甲壳类动物是墨西哥湾北部地区的一种主食和重要经济来源,它们一直受到污染、栖息地遭破坏和过度捕捞的威胁,墨西哥湾石油泄漏事故又把它们的数量推向新低。原油导致牡蛎养殖场里的大量牡蛎死亡,导致人类食用者产生不适。政府部门为了防止石油流进河口,把内陆的大量淡水释放到海洋里,打破了牡蛎生活环境的盐平衡,冲走了牡蛎的栖身所,导致它们大量死亡。今年早些时候,第一项事故后恢复计划包括恢复阿拉巴马州和其他地方的牡蛎栖身所。志愿者把一袋袋牡蛎壳放在海岸边的泥滩上,希望幼年牡蛎能在上面安家落户,形成新暗礁。

  10.佛罗里达海牛

佛罗里达海牛佛罗里达海牛

  2009年,一头佛罗里达海牛在该州水晶河的淡水温泉里游泳。对海牛来说,墨西哥湾石油泄漏事故发生的时间很不合时宜,因为刚刚过去的寒冷冬天导致近400头海牛丧生,这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事故发生时,一些勇敢的海牛开始游到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州和阿拉巴马州附近,这里都是严重污染区。

  然而据总部设在佛罗里达州的一个环保组织说,至今还没有关于这种动物受到石油泄漏事故直接影响的报告。通过生活在墨西哥湾的大部分动物,“深海地平线”事故产生的长期影响将会慢慢显现出来。据该环保组织说,他们特别关注的问题是石油和化学分散剂是否将会长期存留在这个环境里,或者污染海牛的主要食物供应——海草。

  11.深海珊瑚虫

深海珊瑚虫深海珊瑚虫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局去年11月宣布,他们在距离爆炸油井7英里(11公里)处大约4600英尺(1400米)深的水下发现两个已经死亡和垂死的深海珊瑚群体。这些珊瑚已经褪色、分解,表面覆盖着一层棕色物质,因此研究人员认为墨西哥湾漏油事故是导致它们死亡的元凶。

  然而据北卡莱罗纳大学威明顿分校的海洋生物学家史蒂夫·罗斯说,幸运的是,虽然进行了大量探索,但是至今他们并未发现有其他深海珊瑚相继死亡。他对墨西哥湾最大和最有活力的一些深海珊瑚进行了研究。他考察的其中一些珊瑚距离受损油井仅20英里(32公里),但是照现在看来,它们依然很健康。

  罗斯说:“我们已经在这些地方进行了多年研究。我们清楚它们看起来应该是什么样子,以及它们看起来与以前有什么不同。”不过一些影响可能需要数年以后才能显现出来。他说:“关于这次事故造成的可能的长期影响,确实有很多需要担心的地方。”(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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